

胸前月牙状白毛本是亚洲黑熊(月熊)的优雅标识,如今却成了它们被囚禁的“原罪”。这些被称为“胆熊”的生灵,自20世纪80年代活熊取胆术从朝鲜传入中国后,便陷入了终生痛苦的牢笼。截至2025年,亚洲仍有超2万只黑熊被养殖取胆,而几十年来,亚洲黑熊野外数量已锐减30%-49%,入药需求与动物保护的博弈持续上演,幸有人工熊胆替代品的出现与立法监管的加强财惠赚,为这场持续数十年的残酷产业带来了终结的希望。
活熊取胆的残酷,远超常人想象。养殖者为追求高效取胆,将金属或橡胶导管直接植入熊腹直连胆囊,这个创口永不愈合,长期暴露在外,时刻面临感染化脓的风险,黄色与绿色的脓液常年附着在导管周边 。取胆时,熊被囚禁在无法转身的狭小铁笼中,有的还被迫穿上金属“马甲”,以防疼痛难忍时将导管拉出 。每到取胆时刻,这些有灵性的生灵便会提前半小时无心进食,发出绝望的求救呻吟,取胆过程中的剧痛让它们频繁惨嚎、甚至自残 。长年囚禁与反复取胆,让胆熊的身体状况极度糟糕:胆囊发炎、肝脏病变、腹腔感染是常态,很多熊因器官衰竭最终无法再分泌胆汁,沦为养殖者眼中的“无用负担” 。精神上的折磨同样致命,它们会不停摇晃脑袋、用前额摩擦铁笼,形成明显的刻板行为,这是长期压抑导致的精神疾病表现 。
这场残酷产业的兴起,源于市场对熊胆的盲目追捧。20世纪80年代,活熊取胆术传入中国后,迅速成为多地发展经济的热点,东北作为最早开展该产业的地区,一度形成规模庞大的养熊场集群 。当时有关部门认为,发展养熊业能满足市场需求,减少野外捕猎,但事实恰恰相反——养熊业的扩张刺激了对野生黑熊的非法捕捉,1984年至1989年财惠赚,平均每年有1000只野生黑熊被关进养熊场,1996年全国已有超过7000头黑熊被囚禁在247家养熊场中 。更讽刺的是,熊胆产量早已供过于求,1998年中国熊胆年产量约7000千克,是消费量的近两倍,过剩的熊胆被用于洗发水、药酒等非医疗产品,完全背离了“满足药用需求”的初衷 。
作为《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》(CITES)一类保护动物、我国二级保护动物,亚洲黑熊的生存状况岌岌可危 。除了非法捕捉与养殖取胆,栖息地缩小、种群隔离等因素,让全世界仅存约2.5万只亚洲黑熊,我国虽有约28000只,却是种群减少最为明显的地区之一 。商业狩猎、报复性猎杀、幼熊非法交易等行为,进一步加剧了种群危机,让这一被科学家推测为“西藏雪人原型”的古老物种,一步步走向濒危边缘 。
值得欣慰的是,替代方案与监管措施正在逐步终结胆熊的苦难。人工熊胆的研发已取得突破性进展,其主要有效成分熊去氧胆酸可通过生物合成技术量产,药效与天然熊胆相近且更稳定,完全能满足临床药用需求。在立法监管层面,我国虽未全面禁止活熊取胆,但已出台一系列严格限制措施:禁止使用原始残忍的取胆方式,要求养殖企业具备完善的动物福利保障条件,加强对熊胆制品流通的监管,严禁将熊胆用于非医疗用途。民间动物保护力量也在积极行动,亚洲动物基金创建的四川龙桥黑熊救助中心,已先后救助近300只取胆熊,让它们在草地上自由活动、安度余生 。
从山东森宝熊场的最后10只胆熊被救助,到越来越多省份实现“无养熊场”目标,活熊取胆产业正在逐步萎缩 。但要彻底终结这一残酷产业,还需要多方合力:相关部门应进一步收紧监管,推动人工熊胆全面替代天然熊胆;医疗机构需加强科普,破除“天然熊胆药效更优”的误区;消费者应树立理性认知,拒绝购买熊胆制品。每一个拒绝的选择,都是对胆熊的守护;每一次替代技术的推广,都在为亚洲黑熊的生存赢得空间。
胆熊的血泪史,拷问着人性与文明的底线。这些本该在山林中自由栖息的生灵,不应成为人类欲望的牺牲品。随着替代技术的成熟与动物保护意识的觉醒,我们有理由相信财惠赚,在不久的将来,活熊取胆将成为历史,亚洲黑熊将重新在野外山林中繁衍生息,胸前的月牙白毛,终将不再与囚禁和痛苦关联,而是成为自然馈赠的美丽标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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